主席:
中国和俄罗斯临时要求安理会就海地问题听取通报,目的有两个:一是了解海地地面的最新局势,二是针对向海地部署新的联合国维和行动的提议听取意见,表明态度。我感谢延恰助理秘书长、朱玛国家安全顾问刚才的通报,认真听取了民间社会代表的发言。我欢迎海地等国代表出席今天的会议。
主席,
海地问题列入安理会议程已有30多年。30多年来,我们在这个大厅里见证了这个国家发展的起起伏伏和危机的循环往复,见证了海地人民不断加剧的不幸遭遇和悲惨境地。2021年7月,海地前总统莫伊兹遇刺身亡,拉开了海地新一轮动荡的序幕。3年多来,在国家治理真空、政治斗争激化、黑帮暴力肆虐、霍乱疫情冲击的交织影响下,海地再次陷入政治、经济、社会、人道、安全多重危机,深深无法自拔。
国际社会并未对海地当前的困境袖手旁观,一直在为减轻海地人民的苦难提供支持和帮助。安理会持续审议海地问题,呼吁海地各党各派摒弃私利,体现担当,以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为重,加快推进政治进程。联海办、联合国国家工作队一直坚守海地,帮助海地当局稳定局势,帮助海地人民渡过难关。在中方的倡议和推动下,安理会于2022年专门通过决议,针对海地黑帮实施了资产冻结、旅行禁令和武器禁运等制裁措施。
为帮助海地应对最为紧迫的安全挑战,一年前,安理会通过第2699号决议,授权在海地部署多国安全支助团,协助海地警方打击黑帮。一个月前,安理会又一致通过第2751号决议,将支助团授权延期一年。然而,仅仅一个月后,就要求将支助团转型为联合国维和行动。我们不禁要问,难道安理会的集体决定是儿戏,可以说改就改吗?难道安理会决议的信誉和权威可以全然不顾吗?
主席,
中方认为,当前安理会围绕海地问题的工作重点应该是推动支助团尽快部署到位并发挥作用。现在讨论向维和行动转型,只会干扰支助团推进授权,使本已短缺的资金更加难以筹措,使本已步履维艰的部署工作更加困难。更为重要的是,无论从现实还是历史的角度看,在海地部署新的联合国维和行动需要我们采取十分严肃和慎重的态度。
从现实的角度看,秘书长在《新和平纲领》中指出,维和行动必须服务于明确的政治进程。秘书长本人也多次强调,联合国部署一项维和行动的前提,应是“有和可维”。很显然,目前海地无论是政治上还是安全上都不能满足上述条件。
政治上,海地各党各派至今仍内斗不断,成立不到一年的过渡总统委员会饱受争议,临时总理上任半年即被解职,举行大选、组建合法政府遥遥无期,推动“海地人主导、海地人所有”的政治进程依然只是一句口号。安全上,海地黑帮暴力活动仍然猖獗。与此同时,大量武器弹药源源不断流入海地,不少黑帮势力已经武装到牙齿。此时部署维和行动,无异于将维和人员推向同黑帮交战的第一线,将使其面临极大的安全风险。
从历史的角度看,联合国在海地部署维和行动曾有过惨痛教训。
1994年,安理会在美国推动下通过决议,授权一支多国部队进入海地,以“结束海地军事统治”。此后7年,联合国先后在海地部署联海特派团、联海支助团、联海过渡团、联海民警团、海地文职支助团,但海地局势始终未有起色。
2004年,安理会在美国推动下再次通过决议,授权一支新的多国部队进入海地,以“推动政治进程、维护安全稳定”,3个月后多国部队转型为联合国维和行动。此后15年,联合国在海地先后部署联海稳定团、联海司法支助团,直到今天的联海综合办公室。
从1994年到今天,联合国在海地的维和走过了整整30年,累计投入超过80亿美元、据不完全统计,仅2004年至2019年间,就有75个会员国向海地派遣11万名维和人员,其中188名维和人员在海地殉职。国际社会如此巨大的投入和代价,换来的是什么?是海地动荡的持续和危机的循环,是海地人民对联合国维和行动的抵触和怨恨。
主席,
中方在海地问题上的立场清晰明确,一以贯之。2021年2月22日,我在安理会审议海地问题时曾经说过,“多年的经验教训表明,除非海地各政治派别都负起责任,体现政治意愿,共同致力于国家稳定和发展,否则任何外部努力和帮助都无济于事”。当年我说的这句话今天依然适用,所以,我把它再重复一遍。同时,我愿强调,海地走出困境最终要靠海地人民自己。外部的帮扶再多、再大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海地应尽早找到并走上一条独立自强、自主发展的道路。中方支持国际社会在此过程中继续为海地人民提供支持和帮助,中方也愿为此发挥建设性作用。
谢谢主席。